將帥碑林人物簡譜—— 吳瑞林

將帥碑林人物簡譜—— 吳瑞林

原解放軍海軍常務副司令員


吳瑞林


1915年出生在四川省巴中縣吳家河的一個貧苦農民家里。為度日,他10歲那年跑到通江當泥瓦學徒工。“四·一二”事變后,一個姓肖的包工頭把他帶到閬中縣磚瓦廠當學徒工。這個廠有700多人,學工200多人,工頭把學工不當人,每月不給工資,還經常打罵。工廠有個地下黨員王師傅,串聯工人成立了工會,并進行兩次罷工。王師傅見吳瑞林在罷工斗爭中勇敢、機敏,而且人品好,格外信任,便分配他散發傳單。廠里后來又來了兩個地下黨員,一個叫呂手謙,當廠里的司爺;一個叫戚運元,管廠里的伙食。黨組織向工人秘密宣傳南昌起義,使吳瑞林等工人知道中國有了共產黨,有了工農紅軍。后經呂、戚介紹,吳瑞林加入了共青團。

吳瑞林入團后,1928年冬,黨組織決定讓他做秘密交通員、第一年在川北特委,第二年在四川省委,經常來往于南充、閬中、江油、達縣等地。組織上在閬中城給他找了一個姓石的“姨媽”,在南充城給他介紹了一個姓張的“姑媽”。她倆都是黨的交通員,她們的家是吳瑞林來往的食宿處,還規定了情況發生變化的暗號等。

1930年,黨組織派吳瑞林送信到達縣,同川東游擊隊領導人王維舟取得聯系。中秋節下午,他見到了王維舟。王向吳瑞林詢問了通江、南江、巴中的敵軍駐防情況,吳瑞林作了詳細匯報。王維舟很滿意。當晚,在一面山坡上,王維舟招待吳瑞林吃月餅,同賞明月。第二天一早,吳瑞林離開達縣時,王維舟給他取了5個用紅薯面做的餅子,其中開口的一個裝著信件,王告訴吳瑞林:“這次任務特別重要,要晚上走,白天停,早上走,中午停,繞大道,走小路……”七八天后,吳瑞林回到南充,把開口的那個餅子交給了“姑媽”。


吳瑞林與夫人劉軍


“姑媽”出門回來,叫吳瑞林把餅子送到中壩去。吳瑞林從中壩返“姑媽”家時,“姑媽”眼淚汪汪地說:“你把衣服脫下來。”“姑媽”將破爛處進行了縫補。“小吳,你太累了,早些睡吧,次日天亮,“姑媽”叫吳到渡口碼頭上去一趟,說有人找他。在渡口上,吳瑞林不僅見到了呂子謙、戚運元,還見到了于江震(余岱生)。4入同上一條船。于對吳說:“上面要你回通南,去工作,你同呂予謙、戚運元一起去。”

到了1932年秋天,中共巴中中心縣委接上級通知:宣傳紅軍,大講紅軍性質,使群眾了解紅軍,提高對紅軍的認識。1932年12月,上級正式通知巴中中心縣委,到川陜交界地去迎接紅軍入川。他們4入同行,因土匪阻路,未成。回到通江城后,中心縣委又派吳瑞林只身從山路前往,吳在通江邊唾的煙溪場接到紅軍先頭部隊,可紅軍部隊懷疑他是國民黨派來的探子,將吳捆了起來。吳說:“你們可以捆我,但不能打我,我是黨組織派來迎接紅軍的。”先頭部隊將他送到團部后又送到12師師部。當晚,把吳同捉到的地主關在一起。次日一早,吳一邊打門,一邊大鬧起來。紅四方面軍總部的朱光問他有什么事,吳瑞林說:“我是黨組織派來迎接紅軍的,你們不要把我當奸細,同壞人關在一起。”朱光將吳帶到紅四方面軍總政治部主任張琴秋處,吳瑞林向張匯報了地方黨組織的情況和迎接紅軍的事以及與通江城發動群眾的情況及敵人的兵力部署等。吳被送回12師師部,師長鄺繼勛又問了他一遍,并詳細地了解了去通江的路線。鄺繼勛叫吳帶路,攻打通江縣。這樣,吳瑞林成了迎接紅軍入川的第一人。

1932年12月25日,通江城解放后,紅軍對吳的懷疑仍未解除,又叫吳帶路,攻打巴中殺牛坪、清江渡。1933年1月18日,清江渡解放后,吳對首長說:“我的家在化成,隔清江很近,去調查一下。”紅軍便派袁克服、郭開甫去了解,但回隊后未公開表態。

接著,部隊攻打巴中城,吳瑞林出色完成紅軍交給的偵察敵情、帶路等任務。巴中解放后的第四天,徐向前總指揮和陳昌浩政委接見了吳瑞林,表揚他迎接紅軍和帶路攻占通江、巴中城出了力、立了功。當徐總得知吳是共青團員時,問吳:“為什么沒有轉黨?”吳說:“組織上還沒有叫我轉黨。”陳昌浩政委說:“從你在煙溪場接到紅軍那天起,就算你的入黨日期,入黨就是那一天!”隨后,給吳辦了轉黨手續,并安排他在紅四方面軍總政治部團委工作。

1955年10月,人民解放軍實行軍銜制度,吳瑞林被授予陸軍中將軍銜,同時中央軍委任命他為海南軍區司令員。他本來想多學幾年文化的,但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敵對勢力又對中國虎視眈眈。他立即走馬上任,去守衛祖國的寶島—海南島。

1957年秋,吳瑞林入高等軍事學院基本系深造。他同許多高級將領一起,學習馬列主義、毛澤東軍事理論,研究總結解放軍歷次革命戰爭的作戰經驗。學習了兩年提前畢業。中央軍委命令他擔任南海艦隊司令員。由陸軍到海軍是吳瑞林軍旅生涯的一大轉折。面對海軍那些技術裝備復雜,專業分工細,技術性強,戰斗崗位多,機動性大,活動在遼闊海洋上的鋼鐵隊伍,吳瑞林一竅不通。陸軍的老將成了海軍的新兵。對他這個小泥瓦匠出身,只讀了一年文化速成中學的人來說,所面臨的困難和問題是可以想象的。吳瑞林牢記著1960年春節,他到南海艦隊上任伊始,去看望正在廣州療養的朱德和羅榮桓時的情景。朱老總對吳瑞林說,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美帝國主義把他們進攻的重點,已由北方轉到南方來了。從歷史上看,帝國主義侵略中國就是從南面開始的。所謂反帝反封建,首先是在南方,林則徐領導反對英國侵略的鴉片戰爭,從地理上看,東有臺灣,西有南越,南海面對港澳,是獨有的、復雜的任務,西沙群島、南沙群島,是祖先留給我們的遺產,絕對不能丟掉。……我們的工作、建設和戰備,要適應形勢的轉變。

朱老總接著又說,當年(指朝鮮戰爭停戰時),毛澤東、彭德懷就都看到了。毛主席問彭老總,“誰去守南大門好?”彭老總說,“打美國佬還是吳瑞林吃得透,四十二年吃得透,派吳瑞林去為好。”那時,我就支持你去南方,現在也是支持你去南海艦隊的。你知道毛主席、彭老總的意圖就好了,就不用我再講了。聽了這些話,吳瑞林深感黨中央、中央軍委對自己的信任,深感自己的責任重大。來到南海艦隊,為了盡快熟悉海軍情況,了解和掌握海軍知識,吳瑞林甘當小學生,一切從頭學起。

艦隊領導和機關部門為吳瑞林制訂了一個3個月的學習計劃,他沒有坐在辦公室里學習,而是登上艦艇,到海上去學習,向廣大干部戰士學習。在艦艇上,請航海長給他講航海知識,包括天文、地理、氣象、星座等各方面的知識,在浩瀚的海洋上,學習以北斗星為坐標,辨別方向;到主機艙去,請機電長給他講解主機的性能和操作方法,副機的性能和作用,艦艇漏水如何排水、操作;到槍炮部門去,請槍炮長給他講解艦炮的性能、作用,艦艇在海上顛簸的情況下如何能準確命中目標,等等。吳瑞林虛心地向水兵們求權,不恥下問,一絲不茍地學習。


吳瑞林(左2)在貴陽號護衛艦上


吳瑞林頭一次上艦出海,航行3000多海里,跟水兵們一起生活,一起訓練,他竟沒有暈過船。這大概得益于他少年時代在波濤洶涌的嘉陵江上放木排,當纖夫時的鍛煉。

就這樣,吳瑞林每年以2/3的時間帶艦出海訓練,東起福建廣東,西至廣西北部灣,南過海南島,至西沙、南沙群島,走遍了祖國南部海疆、港岸。他深入海島、基地,看望守島、岸防官兵,蹲點調查研究,指導部隊基層建設,關心官兵們的物質文化生活,幫助守島部隊解決吃水、吃菜困難等問題。他經常向部隊講紅軍、八路軍的優良傳統,解放戰爭,抗美援朝的作戰經驗和戰斗故事;他同水兵們同吃、同住、同學習、同娛樂,深受廣大官兵的愛戴。

吳瑞林擔任南海艦隊司令員期間,遵照毛澤東、周恩來關于要跟上形勢,實行重點轉移,要求南海艦隊實行全面戰備,加強工程建設,準備打仗的一系列指示,在中央軍委、海軍黨委、首長的領導下,同南海艦隊其他領導一道,狠抓了從水面艦艇到海軍航空兵各部隊、各部門的戰備、訓練和建設。

1960年代中蘇關系惡化,赫魯曉夫不再提供為中國制造的艦艇。吳瑞林親自抓了貫徹中央關于自力更生造艦艇的方針的落實。在上海、廣東地方黨政領導的通力合作下,兩三年內制造出掃雷艦、護衛艦各4艘和大批炮艇、魚雷快艇,使南海艦隊的艦艇噸位,由2萬噸增加到7萬噸,部隊由2萬多人發展到7萬人。艦隊的港灣、基地、飛機、機場等各方面的工程建設都有了很快的發展。

20世紀60年代初,毛澤東親自主持研究確定了中共中央關于臺灣問題和對臺工作的總方針。中央認為,臺灣寧可放在蔣氏父子手里,不能落到美國人手中。毛澤東和黨中央根據國際形勢和海峽兩岸的實際情況,適時提出:對蔣介石我們可以等待,解放臺灣的任務不一定要我們這一代完成,可以留交下一代去做;現在要蔣過來也有困難,問題總要有這個想法,逐步地制造些條件,一旦時機成熟就好辦了。臺灣只要和大陸統一,除外交必須統一于中央外,所有軍政大權、人事安排等均由蔣介石掌握,所有軍政及建設費用不足之數悉由中央撥付;雙方互約不派人員去做破壞對方的事情。中共中央領導人還一再表示:臺灣當局只要一天守住臺灣,不使臺灣從中國分裂出去,大陸就不會改變目前對臺灣關系。1963年6月,周恩來就對臺工作向有關人員提出:我們不會因自己強大而不理臺灣,也不會因有困難而拿原則作交易,我們是從民族大義出發,從祖國統一大業考慮。


基辛格秘密訪華


據吳瑞林的老戰友,當年曾任中央對臺辦主任的羅青長回憶:為貫徹中央對臺工作方針,1963年12月初,周恩來與張治中副委員長曾到廣東省邊境,與兩位能溝通國共兩黨關系的人士進行秘密會晤(據吳瑞林本人回憶,還有陳毅參加)。羅青長參與了此次鮮為人知的重要活動。為保衛周恩來等人的安全,并使會晤不被干擾,他奉命去找當時任廣州軍區副司令員兼南海艦隊司令員的吳瑞林,傳達并說明了此行的重要性和保密要求。吳瑞林當即表示,對中央賦予的使命堅決執行,并立即部署。

周恩來一行到后,吳瑞林陪同他們先參觀黃埔軍校舊址,又來到黃埔港,乘南海艦隊846號艦視察珠江口,檢閱了南海艦隊部分官兵。周恩來與官兵們合影留念,勉勵大家做到思想好、身體好、技術精,并對水兵們說:你們生活在艦上,很辛苦,也很光榮,有你們保衛海疆,毛主席放心,全國人民放心。隨后,由吳瑞林親自指揮軍艦,護衛周恩來一行,開始了秘密航行。

在艦上,吳瑞林向周恩來匯報了南海艦隊的情況。聽了匯報后,周恩來鄭重地向吳瑞林傳達了毛主席的指示:要南海艦隊積極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援越抗美高潮的任務。周恩來并指示吳瑞林:南海艦隊的指揮機關必須從廣州遷到湛江。吳瑞林回廣州后,堅決執行毛澤東、周恩來的指示,并按中央軍委的部署迅速地將艦隊的指揮機關由廣州石榴崗遷往湛江。后來,根據軍委和海軍領導的指示,吳瑞林主持制訂了南海艦隊援越抗美的作戰方案,在中國的海域、空域和領土上打擊敵人,以實際行動援助了越南人民的抗美斗爭。

從廣州到邊境的預定會晤地點,在海上有一夜航程。為照顧好周恩來、張治中的休息,事先,吳瑞林就安排在艦艙寢室內為他們加寬了床鋪,設置得穩穩當當,還更換了衛生間的馬桶,適于上了年紀的人使用。航行中,吳瑞林親自值班,命令艦長指揮軍艦低速行駛,使發動機噪音減少到最低限度。恰好那天夜晚,海面上風平浪靜。第二天清晨,到達目的地,周恩來高興地對大家說:“這晚上是幾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登岸時,周恩來還向吳瑞林和全艦官兵親切致謝。


吳瑞林(前排左1)在解放臨沂戰后


在周恩來此次重要的邊境秘密會晤的幾天里,吳瑞林又親自帶領3艘軍艦在附近的海域進行了軍事演習,以掩護會晤的順利進行,也確保了周恩來一行的安全。

1995年春節,羅青長在吳瑞林拜年時,又談起了這樁重要歷史事件,羅青長對他說:“那次會晤溝通了臺灣當局(蔣介石、陳誠、蔣經國)與大陸,在都主張只有一個中國的問題上,事實上達到了默契,使國共兩黨有了一定基礎的共識。”吳瑞林從心底感到非常高興,當年自己有幸為周恩來護航,完成一項重要的政治使命。

吳瑞林率領南海艦隊不懈地加強戰備,主動尋找戰機,打擊來犯之敵,取得了多次海戰、空戰的勝利。

1965年8月5日晨,國民黨海軍巡防第二艦隊旗艦大型獵潛艦“劍門”號和小型獵潛艦“章江”號,由臺灣左營港隱蔽出航,采取迷惑和佯動戰術,先駛向南澳島,爾后改變航向,當天傍晚駛至福建省東山島東南兄弟嶼海域,企圖伺機向大陸輸送一股武裝特務,進行破壞活動。豈料,國民黨軍艦一離開左營港,就被我金剛山觀通站發現,追蹤嚴密監視,并立即報告了南海艦隊司令部。

吳瑞林同艦隊其他首長立即研究了敵情,向汕頭水警區發出一級戰備的命令,并迅速制訂了放至近岸,協同突擊,一一擊破的作戰方案,向海軍、廣州軍區和總參謀部作了報告。同時,命令以護衛艇四十一大隊高速護衛艇4艘、魚雷快艇十一大隊魚雷艇6艘,組成海上突擊編隊,指定汕頭水警區副司令員孔照年擔任海上突擊編隊總指揮,負責海上作戰指揮。

吳瑞林親自打電話給孔照年說:“要抓住敵艦不放,要集中優勢兵力先打一條,一定要打好這一仗,決不能把敵人放跑。”孔照年很快把司令員指示傳達到各大隊和機關有關人員。全體指戰員在兩個小時內完成戰斗準備。

當夜,21時24分和23時43分,4艘護衛艇和6艘魚雷艇先后由汕頭、海門啟航,乘著夜幕,飛箭般駛往南澳島云澳待機。23時許,總參批準了作戰方案。23時13分,孔照年率突擊編隊出擊。他按照吳瑞林的要求,首先咬住敵艦“章江”號不放,硬是把它和“劍門”號分割開來,集中絕對優勢兵力,對“章江”連續進行了6次沖擊。于3時33分把它擊沉。

“章江”號下沉時,“劍門”號倉皇逃至外圍海域徘徊不決。吳瑞林立即電令孔照年追殲它,并命令正在待機的5艘魚雷快艇趕去增援。孔照年指揮作戰現場的3艘護衛艇,開足馬力,徑直向“劍門”號追去,在追至距敵艦50鏈時,敵艦邊逃邊向我艇隊開炮,我艇隊一往無前,窮追不舍,追至距敵艦20鏈時,敵艦所有大小火炮更猛烈地向我艇隊攔阻射擊,我艇隊仍未還擊,指戰員們冒著敵人的炮火,沉著機智地進行反炮火曲折機動前進。當追至距敵艦僅7鏈時,各艇集中所有火力,對它進行猛烈打擊,敵艦立刻中彈起火,拚命狂逃。

此時,天已大亮,作戰海域離臺灣較近,敵機可能來襲。是眼看著敵艦逃掉,還是繼續追擊,殲滅它呢?戰機不可失。吳瑞林果斷地下達了繼續攻擊“劍門”號的命令,并飛速電報總參,要求派空軍臨作戰海域上空掩護我艇隊作戰。


海戰中“章江號”被擊中爆炸


這時,海軍魚雷快艇隊也趕到,迅速展開,距敵艦二三鏈時,分成兩組發射了10條魚雷,當即命中3雷,隨著3聲沉雷般的巨響,“劍門號”冒著濃煙烈火葬身海底。從我艇開始攻擊,到打沉敵艦,僅用12分鐘,就結束了戰斗。

此次海戰,由于吳瑞林時機掌握得好,決心果斷,正確指揮,加之全體指戰員的英勇頑強,靈活機動,不怕犧牲,而取得了預期的戰果。

此戰擊沉的國民黨“劍門”號,原是美國“海鷗”級獵潛艦,原名“巨嘴鳥”,全載排水量為1250噸,航速每小時18海里,艦上火力很強,有各種口徑火炮10門,有雷達、聲納系統,是一艘裝備較先進的軍艦。1965年4月剛剛送給臺灣國民黨的。擊沉的“章江”號系美制小型獵潛艦,全載排水量為450噸,最高航速每小時20海里,有各種火炮7門,火箭發射器一座,深水彈投擲器4座,也有雷達聲納系統,火力也很強。

這次海戰,是人民海軍創建以來最大的一次海上殲滅戰,一舉擊沉兩艘敵艦,擊斃國民黨巡防第2艦隊少將司令胡嘉恒以下170余人,俘“劍門”號中校艦長王韞山等33人。戰后,國防部通令嘉獎參戰部隊,贊揚“這一仗打得堅決,打得干脆,打得漂亮”;授予機電兵麥賢得以“戰斗英雄”稱號。海軍分別授予611號護衛艇以“海上英雄艇”、119號魚雷艇以“英雄快艇”稱號。

當解放軍民歡慶“八·六”海戰勝利之日,正是臺灣國民黨痛苦不堪之時。蔣介石下令將他的海軍總司令劉廣凱予以撤職。海戰后,吳瑞林和政委方正平一起口述了向中央的總結報告,用電報發往北京。

8月15日,“八·六”海戰的戰斗經驗總結報告送進了中南海。毛澤東連夜把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對報告中寫道:發揚了解放軍的夜戰、近戰優良戰斗作風;小艇打大艦,并打沉敵艦(敵艦噸位上大于我10倍的“劍門”號)……之處,毛澤東用筆特別重重地劃上了單杠或雙杠,以示嘉許。毛澤東還在電報上批示:仗打得好,電報也寫得好。

8月17日,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陳云、鄧小平、賀龍、陳毅、聶榮臻、徐向前、葉劍英、羅瑞卿等中央和軍委領導人,在北京人民大會堂接見了來京匯報的參加“八·六”海戰有功單位和有功人員代表孔照年、石無定等7人,并合影留念。周恩來夸贊說:這次海戰是打近戰、夜戰、群戰,是小艇打大艦,你們打得很好,毛澤東主席高興地說:打得好!是以小打大,是螞蟻啃骨頭啊!

吳瑞林沒有上北京,他接到情報,蔣介石下令派出兩條驅逐艦、三條護衛艦,前來報復。他立即組織部隊嚴陣以待,準備給再犯之敵以更大的打擊。

“八·六”海戰的勝利極大地鼓舞了全國軍民,大長了中國人民的志氣。許多往外國使館發來賀電,在國際上也引起了巨大反響。海戰一結束,8月7日,美國《紐約時報》就報道:“臺北8月6日電,兩艘美國制造的中國國民黨獵潛艦遭到中共海軍的襲擊,于今天在雀毛(Quemoy)附近沉沒。”1960年代,美國侵略越南戰爭期間,美軍飛機經常入侵中國海南島海域上空,搞所謂“擦邊戰術”,進行挑釁活動。1965年4月8日、9日,美軍飛機連續入侵海南島上空,對解放軍的飛機發射導彈,嚴重侵犯中國主權。對此,毛澤東和周恩來明確指示:美機昨天是試探,今天又是試探,真的來挑釁了!要堅決打擊……

“八·六”海戰一個多月后,1965年9月20日10時47分,美國空軍F-104C型戰斗轟炸機一架,在4000米高空,以時速1150公里,從北部灣向海南島西部飛行,企圖侵犯中國領空挑釁,南海艦隊指揮部接到海岸雷達站報告敵情后,一面向總參、海軍報告,并立即命令海軍航空兵駐海南島部隊的“海空雄鷹團”大隊長高翔和副大隊長黃鳳生各駕一架中國自制的殲6型飛機迅速升空,巡邏待戰。

當美機入侵并進至雷州半島南端上空時,在地面指揮所指揮下,高翔和黃鳳生密切配合,駕機以“空中拼刺刀”的英勇戰斗作風,從距離美機290多米開始攻擊,一直打到距離39米,將其擊落于海口市東北35公里處。美國飛行員史密斯上尉跳傘逃命,一落地就被我當地民兵活捉。

6年之后的1971年10月,美國總統尼克松又派國家安全顧問基辛格博士為特使,秘密訪問中國,這次他向周恩來提出,要求釋放美國飛行員史密斯。毛澤東和周恩來簽允了基辛格的要求。周恩來還指示,由當年曾任南海艦隊司令員,時任海軍常務副司令員的吳瑞林出面會見基辛格,商定釋放史密斯的事宜,并由葉劍英和喬冠華具體安排。

吳瑞林參加與基辛格的秘密會見是在人民大會堂福建廳進行的。周恩來、葉劍英、喬冠華在座。當喬冠華向基辛格介紹說,“這位是吳瑞林將軍”時,基辛格同吳瑞林緊緊地握手,并笑著說:“我們美國人對吳將軍的名字并不陌生,而且對您那個綽號,美國人更熟悉呀!”周恩來和葉劍英問:“你的什么綽號?”吳端林回答說:“那是戰爭年代蔣介石和日本鬼子給我留下的很多紀念,叫我‘吳瘸子’。”在座的人都笑了起來,空氣十分輕松。基辛格說:“吳將軍是全才,能打陸戰、海戰,也能指揮空戰呀!當年在戰場上,我們美國將軍一碰上吳將軍都感到頭痛啊!麥克阿瑟、李奇微對吳將軍都感到棘手……”周恩來說:在朝鮮戰場上,他是志愿軍的主要軍長之一。基辛格問:“越南戰場有吳將軍嗎?”喬冠華說:“他和葉劍英元帥去過。”葉劍英說:“那是1962年的友好訪問。”隨后,基辛格把話題轉到了實質問題上:“吳將軍能把史密斯上尉還給我們嗎?”“出于人道主義考慮,當然可以。具體辦法,請同喬冠華商量。”吳瑞林走向基辛格告別時,他鄭重地說:“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位軍人,保衛祖國的領空、領海、領土是我的神圣職責。”

后來,周恩來、喬冠華都贊許吳瑞林在會見基辛格時不卑不亢,完行得體,表現了一個新中國將軍的應有風度。

1995年4月21日在北京逝世。


吳瑞林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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